“小辉,你说的棉大衣,咱们京城劳保门市售价最低三十六,红桥市场那边三十四,这种衣服的利润不如广州高第街那些时髦衣服,能有个十块就不算少。”
“也就说只要走批发价,一件衣服的价格在24到26块钱之间,你是准备先少量拿几件试试还是一次多拿点?我可以跑趟河北国营被服劳保厂帮你进一批。”
等李父把话说完,王志辉直接开口说出想要的数字。
“先弄一百件吧,李叔,是这么回事,我是因为没时间,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买,这才过来找您。但不能白让您帮着。”
有所准备的王志辉从包里掏出一沓钱,点出三千整。
“李叔,这是一百件大衣的钱。”
“多了。”
“不多,来回打包和运费要花钱,再说您还得放下自己的买卖,我不能让您白跑一趟,您只要甭嫌少就行。”
王志辉见对方不拿桌上的钱,自己拿起来硬塞李父的手里。
“叔,我的事儿还没说完呢,您先把钱收下,我再继续说。”
“行,你说吧。”
李父不再推,钱放自己面前的桌上。
王志辉回到座位坐下,“是这么回事,我打算以后每次跑疆省带上八件棉大衣,一半卖钱,一半换成羊皮套筒,皮货您要不要?”
李父眼神一亮,羊皮是二类物资没错。
但不是说羊皮这种东西不能出现在市场里,根据去年颁布的《城乡集市贸易管理办法》规定。
农民个人,牧区的副业产品,在完成国家交售的任务之后,羊皮这类副产品允许在集市售卖,并且普通绵羊不是保护动物,皮张不属于国家专营禁卖品类。
李父在红桥农贸市场里有长期的固定摆摊,也有个体执照。
只要摊位上不是大批量出现羊皮筒子,没人会去关注。
“零散着卖没问题,我在市场里也见过别人的摊位卖皮货,就是量不能多,多了容易把工商的人找来。”
王志辉点头,“我刚不是说了嘛,一次最多只带回来四张,所以您放心,我带的多了也不安全,咱们就图个量少安全。”
“那没问题,你只管把货给我。”
“别急呀李叔,咱们还没说价格呢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一张羊皮筒子,根据品质您给我六十到八十行不行?”
王志辉之前带回来的基本上全卖给了熟人,以及熟人介绍的熟人,价格在七十到一百之间。
现在该卖的都卖了,再往外扩展交际,他一个没有个体户营业执照的铁路系统正式工,卖给生人从疆省倒腾回来的羊皮筒子风险太大。
转手给李父不同,李父有执照。
“不成,我不能占你这么大的便宜。”
按照对方说的六十到八十,东西到了李父手里便宜的能卖八九十,贵的一百多。
“这样小辉,好皮子我给你九十,差点的七十。”
“六十五和八十五,就这样李叔,我今天刚从疆省回来,具体的咱们随后再谈,我先回了。”
王志辉跟屋内众人打声招呼,起身走人。
李向东跟着往屋外走,去送人。
李小竹看眼送到屋门口转身回来的李父,倒腾双腿找过来,“爷爷,我刚都听到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我想穿羊皮袄。”
“你不是已经有人造毛的外套了吗?”
“它掉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