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狗登西,跟特么银行一样,有钱的时候拼命借钱给你,没钱的时候一个个装死。
其实他心里也清楚,他心里清楚,公司现在这个屌样。
不是销售不努力,而是产品本身出了问题。
他的公司叫“泽元生物”,做的是靶向小分子抗癌药物研发。
四年前他刚开始创业的时候,这个赛道还算不上太拥挤。
国内做这个方向的生物医药公司虽然不少,但大多数还在临床前阶段,真正能走到临床二期、三期的不多。
泽元生物当时选的方向是“新一代KRAS G12C抑制剂”。
KRAS是癌症里最常见的突变基因之一,G12C是其中一种突变类型,在非小细胞肺癌、结直肠癌等癌种中占比不低。
第一款针对这个靶点的药物已经上市了几年,但效果和耐药性还有很大的改进空间。
徐赵杰和张梓轩当时看中的就是这个“改进空间”。
他们做了大量的文献调研,设计了一个全新的分子结构,在动物实验上也得到了不错的数据。
那段时间是公司最顺的时候,虽然人少,但每个人都干得很起劲。
他们拿到了第一轮天使投资,投资方是一个做医疗器械起家的本地基金,投了八百万,占股百分之二十。
这笔钱够他们支撑两年。
然后,问题开始一点一点地浮出水面。
首先是研发周期比预想的要长。
原计划十八个月完成的临床前研究,实际上拖了将近三十个月。
中间有好几次关键实验的数据不理想,不得不推倒重来。
张梓轩那段时间几乎住在了实验室,有一次因为连续熬夜,低血糖晕倒在走廊里,被同事送去了医院。
徐赵杰去接他的时候,他躺在病床上,脸色蜡黄,还在跟护士争辩说自己不用住院。
其次是资金消耗的速度比预想的要快。
八百万的天使轮融资,加上徐赵杰从父亲那里借来的五百万,总共一千三百万的本金,到第三年年底就烧掉了将近七成。
公司从最初的两个人扩张到了五十多人,房租、设备、耗材、人工,每个月固定支出六十多万,像一条不断在流水的管子,怎么也堵不住。
但真正让徐赵杰感到绝望的,不是烧钱的速度,而是赛道的拥堵。
他关注这个方向的时候,国内真正在做新一代KRAS G12C抑制剂的公司只有三四家。
到了第三年,这个数字已经变成了十七家。
其中有一半以上是上市公司背景,或者背后站着实力雄厚的投资机构。
他们有更快的实验进度、更成熟的团队、更强的政府关系,以及更充足的现金流。
泽元生物开始慢慢掉队了。
徐赵杰不是没有想过转型。
他去年尝试过一个新方向,想把公司的技术平台往“蛋白降解”的方向延伸,做一个差异化的布局。
张梓轩当时也支持这个想法,两个人花了大半年时间做技术验证和前期研究,数据出来之后,两个人对着报告沉默了整整一个下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