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凌野准时来到橙华道馆。
与第一次经过橙华市时不同，这一次，他已经在徽章盒中放入了四枚丰缘徽章。
当初千里告诉他，至少获得四枚徽章以后再回来挑战。
如今凌野不仅达到了要求，还主动提出，希望面对千里的最强阵容。
橙华道馆的主场地已经提前封闭。
观众席上只有道馆工作人员和几名学徒。
场地两侧的电子屏全部开启，每一边都排列着六个代表宝可梦的标志。
千里站在场地另一端，身上没有平时指导新人训练家时的随和。
“我最后确认一次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凌野腰间的六枚精灵球。
“你确定要用现在这支队伍，挑战我的最强阵容？”
凌野选择的六只宝可梦，分别是可多拉、奇鲁莉安、闪光青棉鸟、沙漠蜻蜓、蜥蜴王与巨金怪。
其中三只刚在丰缘地区成长起来，另外三只则是跟随他经历过许多战斗的老伙伴。
这当然不是凌野的最强阵容，却是最适合这场比赛的队伍。
“确定。”
“你的可多拉、奇鲁莉安和青棉鸟，成长速度确实很快。
不过这一次，我不会像普通道馆挑战那样，根据它们的实力调整出场宝可梦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凌野看了一眼腰间的精灵球。
“它们需要的正是这种比赛。”
如果永远只面对刚好能够战胜的对手，新伙伴便无法真正了解自己与强者之间的差距。
千里沉默片刻，脸上终于露出笑容。
“既然如此，我也没有继续提醒你的必要了。”
两名训练家分别走入指挥区域。
裁判来到场地中央，确认双方提交的阵容以后，举起手中的旗帜。
“本场比赛采用六对六全面对战规则，双方均可自由更换宝可梦。率先失去全部六只宝可梦的一方落败！”
六对六道馆战并不常见。
即使是已经获得四枚徽章的挑战者，千里通常也只会采用三对三。
只有真正得到他认可的训练家，才有机会面对完整阵容。
“比赛正式开始！”
裁判挥下旗帜。
千里率先取出精灵球。
“第一只就决定是它了。晃晃斑，准备战斗！”
红光落在场地上。
晃晃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，身体不停向左右倾斜。
它看上去随时可能摔倒，脚步却始终保持着一种奇怪的平衡。
凌野看了片刻，同样拿出精灵球。
“奇鲁莉安，交给你了。”
“奇鲁！”
奇鲁莉安出现在场地另一端。
它曾经以拉鲁拉丝的形态经过橙华市。
那时的它刚刚离开森林，对陌生的环境和正式战斗都十分谨慎。
再次回到这里，它已经能够独自站在六对六道馆战的场地上。
千里显然也还记得它。
“上次见面时，它还没有进化。”
“所以我把它带回来了。”
“那就让我看看它成长了多少。”千里直接下达指令，“晃晃斑，摇晃舞！”
晃晃斑左右摆动身体，踩着无法判断规律的步伐向前靠近。
奇鲁莉安盯着它看了几秒，视线很快受到影响。
晃晃斑的身体明明向左倾斜，下一步却落向右侧。有时看似即将后退，身体反而会突然向前旋转。
“魔法叶。”
数片绿色叶片在奇鲁莉安身旁凝聚，分别从不同方向飞向晃晃斑。
“继续跳，不要停！”
晃晃斑身体一歪，险之又险地避开第一片魔法叶。它顺势向前翻滚，又用手掌撑住地面，从另外两片叶子之间穿了过去。
最后一片魔法叶改变方向，从晃晃斑身后追来。
“迷昏拳！”
晃晃斑头也不回地转过身体，一拳击碎魔法叶。
破碎的绿色光点还没有散去，它便再次迈开脚步，迅速接近奇鲁莉安。
“瞬间移动。”
奇鲁莉安消失在原地。
它本想移动到场地左侧，可等到身影重新出现时，距离预定位置偏离了将近两米。
摇晃舞已经影响了它对方向的判断。
千里立刻抓住机会。
“出奇一击！”
晃晃斑突然改变方向，如同早已知道奇鲁莉安会出现在哪里。
它从侧面冲来，手臂重重打在奇鲁莉安身上。
“奇鲁！”
奇鲁莉安被击退数步，勉强稳住身体。
它重新看向晃晃斑，可对方依旧保持着摇摇晃晃的动作。
那些看似毫无规律的脚步，让它刚刚集中的精神再次出现了混乱。
“不能一直盯着它。”凌野提醒道，“闭上眼睛。”
奇鲁莉安怔了一下，很快选择照做。
看台上的几名道馆学徒有些疑惑。
面对不断靠近的晃晃斑，主动放弃视野并不是一个容易理解的选择。
“用念力感受地面。”
淡蓝色光芒从奇鲁莉安脚下扩散。
它没有尝试控制晃晃斑，而是将精神力量铺在整个场地表面。
晃晃斑每一次落脚，都会让附近的灰尘和碎石发生轻微移动。
这些变化通过念力传回奇鲁莉安脑海，逐渐形成一个比视线更加稳定的位置。
千里很快看出了凌野的安排。
“避开摇晃舞对视觉的影响吗？晃晃斑，迷昏拳！”
晃晃斑快速逼近。
就在拳头即将落下时，奇鲁莉安突然向右侧迈出一步，身体随之消失。
晃晃斑的拳头打空。
下一刻，奇鲁莉安出现在它的侧后方。
“魔法叶！”
数片叶子近距离击中晃晃斑，将它掀翻出去。
“晃晃！”
晃晃斑在地面滚了一圈，很快又凭借柔软的身体重新站起。
它虽然受到了伤害，脚步却没有失去原本的节奏。
千里没有给奇鲁莉安继续感知的时间。
“跺脚！”
晃晃斑抬起右脚，用力踩向地面。
砰！
冲击沿着地板向四周扩散，大量杂乱的震动同时进入奇鲁莉安的感知范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