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想说些什麽，却被叶国泉制止。

「无妨，来参会的，都是同病相怜的朋友，大家要互相帮助，不要刨根问底。」

「快，各位请坐。」

众人就近寻找座位坐下，但椅子数量却不够，於是叶国泉、龙女王和之前站在角落的厚嘴唇男人只能站着。

好在他个子不高，站着也不算突兀————

叶国泉拿出一张演讲稿，对着众人说起了开场白。

「在座各位全都遭遇过怪事，但却无人可以倾诉，有人不想暴露隐私，有人对熟人难以启齿，亦或者只是单纯地不想将压力传给家人。」

「但在这里，大家都是陌生人，所有人都可以畅所欲言，讲一讲自己的遭遇。」

「其他人只准听，不准嘲笑，不准质疑，不许打断。」

「嗯————就从你开始吧，大胆一些。」

叶国泉指向最後进来的年轻人，向他发出鼓励。

年轻人站起来。

「我，我叫陆晓明，我的父母在灾难中去世了————」

陆晓明将自己的故事讲了一遍，着重描述了自己的奶奶，说完之後他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。

吴献对着龙女王伸手讨要巧克力，龙女王正在翻找，叶国泉就递过来一盒牛奶。

陆晓明接过牛奶，神色略有悲戚：「往常，我刚起床，桌上便会摆好早餐，但以後再

也不会有了。」

他的故事，给这场互助会定下了一个悲伤的基调。

叶国泉朝韩小影伸手：「小姑娘，该你了。」

韩小影怯怯地站起来。

她的记忆被篡改过，因此对福源惊变期间的记忆有些模糊，但她仍有东西可讲。

韩小影撩起左侧遮挡的碎发，其眼眶上包着纱布，并且凹陷下去一块。

「我平时最爱护眼睛，就连睡觉都要戴着眼罩。」

「但几天前，我失去了一只眼睛。」

「我很难过，我无法接受这一切，看着以前收集的各种可爱眼罩，再没有半点喜爱，只剩下满满的厌恶。」

「这导致这两天，我的状态一直不好。」

「昨天晚上，我早早就睡了。」

「梦里的我，和儿时的玩伴一起，在农村的小巷里拔野草。」

「每拔掉一棵，我都要摆弄一下杂草的根茎，看看里面有没有藏着我的眼睛。」

「我找啊，找啊，拔了一棵又一棵，累得气喘吁吁，却始终一无所获。」

「就在这时，我突然听到小夥伴在喊。」

「韩小影，你快看这边，这棵杂草下有许多眼睛，你看看————」

韩小影的声音，起初还十分软弱，但伴随着讲述的继续，她好像又找回了城隍所员工的感觉，她的声音也开始变得有感染力。

「梦里的我，欣喜若狂。」

「猛然回头看去，却被风沙迷了眼睛，我努力地睁眼，想要看看那里有没有我的眼睛。」

「终於，我睁开了眼睛。」

「梦也醒了过来。」

「我看到我的床头，趴着一个披头散发、脸上长满了不同模样眼睛的怪人，贴着我的脸问我。」

「你看看————」

「哪一颗眼睛是你的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