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1章 京观筑鼎,血洗江东(2 / 2)

“传令。”他看向郭嘉。

郭嘉立刻躬身:“臣在。”

“卫长风及所有被俘叛军首领、参与叛乱之士族首恶,就地斩首,首级传送各郡县示众。”陆怀瑾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,“所有参与叛乱的士族,查明罪行,主犯斩首,从犯流放,家产田亩尽数充公。”

“遵命!”郭嘉领命。

“还有。”陆怀瑾补充,“将叛军尸体,连同这些首恶的尸身,全部运往金陵城北,长江岸边。”
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筑京观。”

“覆土夯实,高五丈。在上面立一块铁碑。”

帐内诸将,包括刚刚赶到、一身风尘的典韦和李敢,闻言都心头一震。

五丈京观,那是要堆多少尸骨?

陆怀瑾仿佛没看到他们脸上的神色,继续道:“碑文,本王来写。”

他走到帅案旁,早有亲兵铺好绢帛,研好浓墨。

陆怀瑾提起笔,蘸饱了墨,略一沉吟,便挥毫而下。

笔锋凌厉,力透纸背。

写完,他吹干墨迹,将绢帛递给郭嘉:“就刻这个。一字不许改。”

郭嘉接过,只见上面铁画银钩地写着一行字:

“此錮乃旧世之尸,新世之基。凡复辟割据者,以此为鉴。”

一股寒意,从郭嘉心底升起,随即化为深深的敬畏。

他深深一揖:“臣,遵命。”

京观很快筑成。

金陵城北,长江奔流不息的岸边,垒起了一座令人望而生畏的土丘。

土丘并非纯土,内里是层层叠叠的尸骸,用石灰和黏土混合夯实。

数日后,五丈高的京观矗立江边,表面覆盖的黄土在风雨下显得灰败而沉重。

顶上那座铁碑,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。

碑文每个字都深深凿刻,涂了黑漆,远远望去,触目惊心。

京观筑成当日,陆怀瑾亲自去看了。

他站在江边高处,负手看着那座尸山,江风吹动他的衣袍。

身后跟着典韦、李敢、周瑜等一众将领和幕僚,无人敢出声。

许久,他才开口,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:“张榜安民。”

“告诉江东百姓,叛乱已平。卫长风及首恶已伏诛。所有参与叛乱的士族,其隐匿田产,清查之后,全部分给无地少地的农户。已参与者,家产充公。未参与者,不株连。”

“本王要的,是江东的田,有人耕。江东的粮,仓廪实。江东的人,心安定。”
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众人:“谁家的田,该是谁的,律法写得清清楚楚。谁再想把手伸得太长,想当土皇帝……”

他没说完,但所有人都明白了那未尽之意。

五丈京观和那铁碑,就是最清晰不过的警告。

“刘基。”

“臣在。”刘基出列躬身。

“江东善后,新政推行,本王交给你了。”陆怀瑾道,“丈田亩,清户籍,设学堂,通商路。遇到阻挠,该怎么办,就怎么办。”

刘基肃然:“臣明白。必不负王上所托。”

“周瑜。”陆怀瑾又看向周瑜。

周瑜抱拳:“末将在。”

“东海之上,零星海寇,继续清剿。郑昭然已编入你麾下,善用之。本王要一条干净、通畅的海路。”

“末将领命!”周瑜声音清越。

安排妥当,陆怀瑾不再停留。

当日便率主力船队,沿江西进,返回汉中前线。

船队行驶在江上,两岸青山如黛。

郭嘉陪在陆怀瑾身边,看着主公凭栏远眺的背影。

“王上,此番雷霆手段,江东至少可安二十年。”郭嘉轻声道。

陆怀瑾望着江水,没有回头:“二十年?不够。本王要的,是让所有人看到,挡路的下场。让他们怕,怕到骨子里,就不敢再乱想。”

他顿了顿,嘴角扯起一丝冰冷的弧度:“内乱平了,外患,也该一个一个清算了。”

郭嘉心中一动:“王上是说……”

“沈万钧。”陆怀瑾吐出这个名字,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和杀意,“他在汉中前线缩着,指望卫长风在江东给本王捣乱,好浑水摸鱼。现在卫长风的人头,应该已经快送到各郡县了。”

“他的美梦,该醒了。”

船队日夜兼程,数日后抵达汉中大营。

陆怀瑾刚踏进中军大帐,连甲胄都未及卸下,黄忠和张翼德便联袂而来,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神色。

“王上,您回来得正好。”黄忠抱拳,语气有些异样,“您刚走,大燕那边就全线收缩,缩进几座坚城里,高挂免战牌,任凭咱们怎么挑衅,就是不出来。”

张翼德瓮声瓮气地补充:“俺老张带人去骂了三天阵,连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遍了,那帮孙子愣是当起了缩头乌龟!没劲!”

陆怀瑾解下佩剑,递给亲兵,走到帅案后坐下,端起凉茶喝了一口,才不紧不慢地问:“就这事?”

黄忠和张翼德对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