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言赶紧接起电话,电话那头传来褚万霖的声音。
“林医生,我是褚万霖,在医院门口等我,我马上来接你去中山医院。”
“好。”
林言挂断你电话后还有些疑惑,疑惑褚万霖为什么突然要来接自己了,之前给了自己新的特别通行证后自己完全可以自己去。
跟克莱尔交代了一下,赶紧下楼。
下楼后不到三分钟,褚万霖的车已经到了。
上车后,褚万霖一边加油门一边开口:“林医生,两件事,一件事是去中山医院做个手术,第二件事是总董想见你一面。”
“好。”
林言这才明白,褚万霖这是准备送自己去了中山医院,然后顺便把自己接去公董局见亨利·莫里哀啊。
车辆很快过枫林桥,拐入中山医院。
下车后,大和信弘已经带着两名医生等着了。
还是惯例,林言跟着对方往二楼走,对方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情况。
“伤者是个年轻人,二十来岁,今天凌晨在虹口那边被流弹打中的。子弹从右侧肋间进去,从腹部出来,有贯穿伤。送来的时候血压很低,我们做了紧急处理,但腹腔里的情况拿不准,不敢贸然开腹。”
“胸口的伤呢?”林言问。
“胸口出口在第六肋间,肌肉层撕裂,胸膜完整,没有气胸。”
林言点了点头,没再问。
原来又是一个胸腹伤,子弹贯穿。
胸腹贯穿伤,刚给延沢刚做过,这个位置的伤他闭着眼睛都能摸清门道。
手术室的门推开,里面已经准备好了。
伤者躺在台上,麻醉已经上了,呼吸平稳。
林言戴上手套,先看腹部。
子弹入口在右季肋下,出口在脐右侧,两个洞都不大,但周围的腹肌紧绷如板,明显有腹腔内损伤。
他又转到侧面看了看胸口的出口,第六肋间外侧,肌肉层翻开,但呼吸音双侧对称,没有气胸的迹象。
胸膜完整,子弹在胸腔里只是擦着胸壁过去的。
“先开腹。”林言拿起手术刀。
沿着腹直肌外侧缘切开,逐层进入腹腔。
积血涌出来,吸引器吸掉,术野清晰。
子弹从右季肋下穿入,走了一条斜向下的直线,擦过肝脏下缘。
肝表面有一道浅表的划痕,不深,已经不出血了,然后打穿了回肠末端。
一处穿孔,不大,但肠内容物已经漏出来了。
腹腔里积血不算多,大概两百毫升,污染程度中等。
林言找到穿孔的位置,修剪边缘,全层缝合,再加浆肌层包埋。
然后检查其余肠管和系膜,确认没有遗漏。
冲洗腹腔,放引流管,逐层关腹。
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。
他换了一副手套,转到右侧胸壁。
出口处的肌肉层撕裂开一个两指宽的缺口,边缘不整齐,但胸膜确实完整,没有气泡冒出来。
他用探针顺着伤口方向探了一下,确认弹道没有进入胸腔,只是擦着胸壁过去的。
清创,修剪坏死组织,冲洗,缝合。
肌肉层用丝线间断缝合,皮肤留了几针引流。
做完这一切,再确认了一下血压,血压比进来时稳了一些,心率也降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