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……”许曜拿着布袋,只感觉心中热血奔涌,眼眶有些酸涩。
“滚吧!男子汉大丈夫,别跟老子来这一套!”
陈冲将许曜一脚踹出房门,本想立即关门,但想了想,想到许曜的善良,还是叹口气,道:“大胖,叔真的还有最后一句话,送给你。你要答应我,这句话要永远记住。”
“叔,您说。”
“做事,有些事,若一定要做,就需要尽最大努力拼命做到最好!”
陈冲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许曜,沉声道:“但有些事,若一定要做,就需要做到最绝!”
“要么做好,要么做绝!”
随后门砰的一声关上,粗豪的声音从里面传出:“走!……赶紧回家,你爹娘在等你!”
夜幕中。
许曜站在院子大门外面。
他出来本想要找刘振龅牙等人说说话的,他知道众人一定在等他。
但是他刚出来,所有人就都被陈冲命令全部都去开会。
命令极其严苛!
大汉们纷纷歉然对许曜笑笑,集体大吼一声:“大胖,去弄死他们!”
然后跑步进入大堂。
刹那间一片空旷。
时已经天黑,寒风呼啸,碎雪飘零。
许曜站在大院子外面,看着这个自己生活了半年多的地方。
一时间,感觉思绪也如碎雪一般飘零。
在当初走进这个大院子的时候,他只想要安安分分的干活,拿工钱,尽可能的将份内的事情做好,不争不抢,但也不会多干活。
将来有人说媒,找媳妇,生孩子,养孩子。
如父亲一样,平静,清醒,认命的度过这平凡的一生。
但是,自从眼睛异变后,一切都变了。
他开始尝试的努力,然后积极的努力,然后拼命的努力,然后,陈冲等人教了他无数的东西。
如果自己一如既往的甘于平凡,那些东西他们也不会教。
山民用不着那些。
但现在自己都学会了。
虽然有些还不懂,有太多话还不能领会。
但是不要紧。
今天站在这里,看着这个院子,许曜自己搞不清楚自己心里翻涌的是什么。
他只是在这里安静的看着。
将这个在夜幕中逐渐模糊的院子,牢牢的锲刻在自己心里。
回到家推开房门的时候,许曜披着一身薄雪。
许郎中夫妇还在翻箱倒柜,给儿子准备东西。
他们已经准备了好几天,有些东西放进包裹,又拿出来,有些东西拿出来了,又放进去。
皱着眉头不断地嘀嘀咕咕。
“睡觉总要有被子吧?棉衣总要带,熊皮褥子最暖……换洗衣服也需要,内衣,还有这些药,嗯对了路上喝水……银子放哪儿安全?”
“……”
两口子在商量着,争论着。
“儿子回来了。”刘桃花喊了出来,眼圈一红:“你先收拾,我去热菜。”
她匆匆走了出去。
“你陈叔前几天就跟我们交代,今天又来交代了一次。”
许郎中在收拾行囊,低沉道:“这些东西,他说那边都有,但是你娘非要都给你带上。到了那边,能用就用,不能用就收起来,扔了也行。”
“成大事者,顾不得家。你去了,若是考完能回来就回来住几天,若是不能回来直接在那边安排了,也不要想家,抽时间回来就是。”
“家里没啥事,我和你娘都吃了丹药,而且我和你一起得到了那个机缘,身子康健,撑个几十年都没啥问题。你放心在外面闯荡。”
“你陈叔交代我很多事,所以以后你对别人说,就说是山村孤儿,我和你娘也会改口,就说没生过孩子。”
“地处偏僻,邻居们隔得都远,平日里很少来往,消息安全很稳妥。而且,我在这几年的时间里,也要重新找个住的地方,以防万一。这也是你陈叔交代的。”
“别的事情,我都会处理。”
“外面若是不好混,别逞强,就回来。”
说到最后。
许郎中迟疑了一下,艰涩道:“从小爹就教你与人为善,教你处处忍让,教你谨小慎微,教你吃亏是福……”
许郎中声音有些沙哑:“……但你以后所处的环境,妖魔鬼怪不知道多少……儿子,听你陈叔的,保命为主。成大事者……不是普通山民,不可……心慈手软。”
“你爹毕竟是郎中,郎中不能有害人之心。所以……对你这方面的教育,欠缺了。”
老爹的话说的很隐晦。
但许曜听懂了。
“爹,我记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