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49章 赌坊盘口已变!(2 / 2)

纸上七个名字。

没有第八个。

他走回书房,把那张纸拿起来,看了一遍。

他把纸折起来,放进抽屉。

抽屉里有一本旧账,账上“大山武馆,五百灵石”那一页已经撕了。

他看着那个撕口,看了两息。

“三日后。”他说,“台上见。”

这一日的断岳城,满城都是人。

客栈满了。

车马店满了。

茶棚满了。

赌坊满了。

街上的人从东门走到西门,从南门走到北门,走一路说一路。

人人都在说同一件事。

裂岳门、太岳剑宗外门、万兵楼、宋家。

谁第一,谁第二,谁第三。

谁接了宋家老祖的一鸿。

谁被这一鸿打得连尸骨都找不齐。

也有人提了一句。

“宋家那个供奉,被人一拳打出门那事,查了吗。”

“查什么。”

“一个供奉,一个武馆。”

“那武馆连名册都没上。”

街上的风把这句话刮走了。

风从东门进来,从西门出去,卷着一天的尘,一天的喧闹,一天的盘算。

天黑了。

城门关了。

街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。

东街的客栈里,裂岳门、太岳剑宗、万兵楼的灯亮着。

西街的巷子里,住家的灯亮着。

西街尽头那扇旧门里,灯没有亮。

门里有人在练刀。

一刀落下。

院里没有声音。

连风都没有动。

门外没有人来。

门里没有人出去。

只有西街口那棵老槐树,在夜风里,叶子“哗啦”响了一声。

武馆院子里没有点灯。

四十一个人都坐在院子里。

没人说话。

赵大山坐在门槛上,手里攥着一卷纸。

那是明日入场的名册。

他把名册打开,又合上。

合上,又打开。

纸角被他攥出了汗印。

他低着头,眼睛盯着那卷纸,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

他脑子里在想三年前南市那条巷子,想宋玦合上折扇时说的那句话,想这三年里每一个在荒原上醒来的早晨。

他想得手心全是汗。

二柱坐在石锁上。

他手里那把短刀,在月光下擦了三遍。

他擦得很慢,刀刃贴着一块旧布,从刀根擦到刀尖,一遍又一遍。

他擦到第三遍的时候,停了一下,抬头看向张远。

“师父。”二柱开口,声音不高,“明日,我能上吗。”

张远坐在院子最里面的墙根下,背靠着那堵有三道裂缝的墙。

他睁开眼,看了二柱一息。

“先看着。”

“看什么。”二柱问。

“看别人怎么打。”张远说,“看他们出手之前,先动的是脚还是肩。看他们收势的时候,气落在哪。看他们站在台上,眼睛往哪看。”

二柱把刀收鞘,点了点头。

他没有再问。

他把刀搁在膝上,两只手按着刀鞘,闭上了嘴。

小丫头坐在墙根下,把那柄短枪横在膝上,手指一寸一寸地捋过枪杆。

她捋到枪尾的时候,停了一下。

枪尾上那点磨痕,是她三年前在这院子里立枪磨出来的。

她用拇指按了按那道磨痕,按了两息,收回手。

石头靠着东墙坐着,闭着眼。

他右臂里那层暗金煞在月光下几乎看不出来,可他身边那一圈土,比别处沉。

他坐的那块青石板,三年前被他压裂过两道,如今裂缝还在。

他伸手在裂缝上摸了一下,又收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