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4章 三子满痕,初期惊场(2 / 2)

看台东侧,一个穿灰袍的老散修把烟杆放下了。

他盯着那三道痕看了很久。

他心里想,这个二柱,按柱之前先看了一眼自己的刀。

他在看刀,不是在怕。

他是在跟刀说,该上了。

这种气,不是练出来的,是打出来的。

他这辈子看过无数人按柱,头一回看见有人按柱前先跟自己的兵说话。

“圣境初期,亮满三道。”周老散修说,“这不是境界高。这是这一步走得实。实进了骨头里,柱子认他,不认他的境界。”

旁边有人问:“老丈,这话怎么说。”

“柱子认的是气,不是境界。”周老散修说,“他的气,到了三道痕的顶。他的境界,还在初期。这不是坏事。这是好事。他把初期的路,走完了。”

“走完了会怎样。”

“走完了,往上走就是后期。可他没走。”周老散修说,“他停在那儿。他停在那儿,比走上去更稳。”

第二个上去的是阿满。

她上台的时候,闭着眼。

她走到柱前,伸手按上去。

一痕。

二痕。

三痕。

三道痕一齐亮到底。

“大山武馆,阿满。”

“圣境初期。”

第三个是石头。

他走路的时候,肩膀一晃一晃。

他按手。

一痕。

二痕。

三痕。

三道痕一齐亮到底。

亮到底的那一刻,柱身里的气,没有一丝回弹。

“大山武馆,石头。”

“圣境初期。”

坡上这次真静了。

不是看热闹那种静。

是没想明白的静。

“三个。”锦袍少年张着嘴,半天没合上。

“三个都是初期。”旁边的人声音发干。

“三个都亮满。”后面的人往前挤了一步。

“他们不是亮不满。”周老散修把烟杆收进袖子里,站起身,眼睛亮得吓人,“他们是卡在初期,把初期顶到头了。”

南边宋家看台上,宋玦的折扇没有打开。

他身边坐着六位供奉。

“三公子。”最老的那位供奉,一个头发全白、左耳缺了一块的老人,弯下腰,声音压得极低,“这三个,就是西街武馆的。修为不高。初期。可他们的初期,亮满了三道痕。”

宋玦没有看他。

他盯着台上的柱子。

他盯了五息。

“就是他们。”宋玦说,“要灭的,就是他们。明日轮战。他们三个,谁上台,谁死。”

“记住了。”老供奉说。

宋玦把折扇握在手里,握得很紧。

扇骨在他掌心里响了一下。

他没有打开扇子。

他盯着那三个从台上下来的身影,一直看到他们坐回西侧末位。

张远坐在最后面。

他看着二柱、阿满、石头三个人从台上下来。

台上那三道痕,还在亮。

张远心里给这三个孩子各评了一句。

二柱:气没散过一次。

阿满:睁眼那一下还没用上。

石头:肩上的旧痕,今日没疼。

三个人都是圣境初期。

都是初期里最实的那一种。

张远又看了一眼那根柱子。

柱子上的三道痕还在亮,亮得很稳。

他看了两息,收回目光。

唱名到最后一个段落时,执事抬起头。

“领队试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