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6章 轮战开局(2 / 2)

棍面不是迎着刀锋去的。

是斜着一寸。

刀锋压上棍面。

压上去的那一瞬,本该是“当”的一声。

那一声没响。

“嗤。”

刀锋贴着棍面,滑过去半尺。

刀劈在台面上。

台面上裂了一线。

那一线上,被刀气压起来的土,腾起一尺高。

土落下来的时候,落在小幺的肩上。

他没有动。

坡上安静了半息。

“让开了。”

“他没格。”

“他是让的。”

“那孩子的棍,是让出来的。”

卫供奉眉头一皱。

他收刀。

第二刀改成横削。

横削是走腰的力。

刀从右侧过来。

走的,是胸口的高度。

小幺的短棍往下压。

棍尾点在自己腰侧。

棍头往上翘。

刀锋又贴着棍面滑过去。

滑过去的时候,刀气把台面上的土吹成一片扇面。

扇面散开,散得整齐。

第三刀。

第四刀。

四刀都没有响。

四刀都是滑。

刀每滑过一次,台面上就多一道弧。

四道弧,绕着小幺转了半圈。

尘土一层一层往上浮。

浮到最后,小幺脚底下那一圈土,被刀风吹成了一个环。

环就在他脚边,慢慢转。

坡上已经没人笑了。

九层石台上,有人站起来。

“这孩子的棍,怎么像粘在刀上。”

“不是粘。”

“是浮在刀上。”

“刀走哪儿,棍跟哪儿。”

卫供奉的脸不好看了。

四刀不中。

台下开始有议论。

他把气往刀上压。

他这一压,台上的风停了。

是真停。

方才那股从原口灌进来的风,走到台心就不动了。

风不动,尘土就落。

台面上一层浮着的土,慢慢沉下去。

沉得干干净净。

那一刀不快。

刀走得极沉。

刀压下去的一路,风被刀压得往两边贴。

这是一刀逼人硬接的刀。

硬接,就是力气对力气。

小幺是初期。

他的气不如卫供奉厚。

小幺抬起了短棍。

他抬棍的时候,掌心里那道一直不散的线,贴上了棍。

那道线很细。

细得像一根发丝。

贴上棍的那一刻,短棍活了。

不是快。

是活。

刀压下来。

短棍没有去接刀锋。

棍头从刀背下面往里进了一线。

那一线只有半寸。

半寸之内,棍头蹭着刀背往上滑。

滑到刀根。

再往上,是护手。

再往上,是手腕。

“噌。”

棍头点在了他的腕上。

点的地方,是手腕内侧、掌根下面一寸。

那地方叫寸口。

一根筋从那儿过去。

卫供奉的手猛地一松。

“当啷。”

刀落在台上。

刀在台面上滚了两圈。

滚的时候把那一圈土撞散了。

土扬起来,罩了卫供奉一脸。

他站在原处。

那只手还举着。

五指张着,僵在半空。

风又回来了。

风一回来,把他脸上的土吹掉了一半。

坡上是静的。

静得能听见台面上露水往下渗。

有人先反应过来。

那个人坐在坡中间,是个散修。

“他点的是寸口。”

“寸口一断,手就松。”

“那娃娃十一岁。”

“十一岁的娃娃,知道寸口在哪儿。”

坡上一下炸开。

“武馆赢了。”

“初期赢了中期。”

“三道痕的初期,赢了中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