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60章 帝境老祖镇九层台,张远一眼断诸徒(2 / 2)

他顿了一息。

“榜末一位,逐出断岳城,城中的开设令明日换牌。”

说到这里他把手抬起来,往南边那面金线旗的方向指了一下。

“这一条是三百年前的老规矩,不论世家,不论宗门,上了台就按台说。”

坡上万人一齐应了一声,应声过后,原上的雾又散了一层。

张远坐在西侧末位最后一排。

他没有看场子,他把自己的四十一个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
在他眼里,这四十一个人此刻不是四十一个人,是四十一团气。

二柱的气是最整的。

那团气从他脚底起,沿脊而上,到肩,到掌,一路都是通的。

他昨日一场没打,气没有亏。

阿满的气有一丝滞。

那一丝滞在她的右腕上,是昨夜又练了一次睁眼留下的。

她睁眼的那一下,比昨日慢了半线。

小丫头的气是斜的。

她那道枪气本来自脚底直贯枪尖,今日枪尖偏了一分。

那一分的偏,从她脚踝一直串到掌心。

小幺掌心里那道线还在,只是比昨日细了一线,那是他自己一日一夜没睡熬出来的。

石头的气最麻烦。

他肩上那道气是断的。

那道气从他肩胛起,本该一路走到指尖,此刻在中途断了一截。

断口的地方有一圈极淡的乱气在绕,像一条走了水的小口子。

他没有伤在皮肉上,他是伤在气里。

张远看完了,侧过身。

“今日不上石头的。”他说。

石头一愣。

“先生,我上。”

“不上。”

“我肩能扛。”

“你肩上那口气是断的。”张远说。

“皮破了可以长,骨裂了可以养,气断了不能撑。”

“你上台,别人打你三掌,你能还一掌。”

“第四掌,你就散。”

石头把手里那柄匕首转了一圈,转完插回腰里,没有再争。

小丫头往前倾了倾身。

“先生,我今日还上。”

“你上。”张远说。

“出一枪就退。”

“为什么。”

“因为你的枪尖偏了。”张远说。

“偏了还上,是你的事。”

“偏了不退,是我的事。”

小丫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枪尖。

那枪尖立在她膝上,朝上的那一头,比昨夜又偏了一分。

小幺也倾身过来。

“先生,我的线还在。”

“在就好。”张远说。

“今日你的线不只拨兵器。”

“还有什么。”

“今日你要能点人。”

“点哪儿。”

“点他们的腕。”张远说。

“昨日你点的是刀,刀是死的。”

“今日你要点的是手,手是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