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裂缝内。

人之极煌煌赫赫，终极二意幽幽寂寂，来自顾寒和祂的最强一击碰撞下，威势之强，自然是远远超出了这通道的承载能力！

可偏偏！

也正是因为二者太过强大，本该第一时间破碎的通道，却生生被这两股至高之力冻结封禁了起来！

通道内。

无量时空亦是彻底凝滞，黑裙冷雨疏和冷妹子犹如雕塑，思维彻底停止运转……就好像被永恒冻结了一般！

唯独二女之间的那枚残缺符文，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光芒，以一个极其缓慢，却极其恒定的速度，在不断补全自己，似乎……并未受到太大的影响。

人之极长河浩浩无边。

贯穿了起点，贯穿了终点，亦……贯穿了终极！

立身在其中。

他的身形已然开始了幻灭，可表情却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。

似乎……

哪怕顾寒解释了，可身为绝对理性和道性化身的祂，依旧不能理解。

目光微垂。

落在了那条人之极长河上。

从那长河之中。

祂感应到了近乎无量的道法气息，有明有暗，有强有弱……当然，就算最强的千夜杨易几人的道法光芒，在祂眼中，依旧是不值得一提，更没资格让祂看上一眼的微光。

可偏偏！

就是这些微光，就是这些在祂看来和路旁的蝼蚁没什么区别的道法，此刻却犹如一把把锋刃，正在用各自的方式，不断切割，不断撕裂，不断……磨灭祂的道法！

百万把！

千万把！

亿万把……无数把！！！

看到这里。

祂忽而抬眸，又是看向了顾寒，语气中忽而没了疑惑。

“我，输了。”

无量众生。

无量极性。

无数把剑……让祂想到了极当年消亡前的那句话。

‘终极虽强，唯有两人。’

‘极性虽弱，巍巍无量。’

极很强很强。

可极终究不能预见所有的未来，更无法预见这场贯穿无尽岁月的极境之争，只是……这句话，却让祂明白了祂败亡的原因。

以两人对无量。

以有限对无限。

自然的……只有败亡一个结果。

‘极。’

‘你比我走得远。’

漠然开口。

这个绝对理性和道性的化身，亦是站在一个绝对理性的角度上，给出了顾寒一个至高的评价。

极道始于源头。

映入现世，便有了极。

可。

将这条路走的更远，甚至超越了极本人的，却是顾寒。

或许。

在顾寒领悟极性为何的那一刻，便无需再去争夺第十极境了。

人之极。

便是另一种意义上的，第十极境！

“你。”

“比我走得快。”

说出这句话的时候，祂的身形又虚淡了许多。

顾寒没说话。

身形亦是在那道接近源头的终极锋芒绞杀下，不断破碎。

可。

已经完全没意义了。

他能活到最后，活到最后的，才是赢家。

“我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
看着对面这个近乎贯穿了自己一生的生死大敌，看着那张和极一模一样的面孔，他轻声开口，似在论道，似在告别，似在……诉说遗憾。

“我比你走得快。”

“我比你走得远。”

“人之极，便是我的第十极境，也近乎做到了无限。”

“可……”

“近乎无限，并非真的无限。”

说到这里。

他怅然一叹，“极道这条路，走到我这里，已经……到了尽头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祂忽而沉默。

顾寒的话，祂信。

可。

这与祂推演中的，第十极境便是真正的无限……并不一样。

诚然。

此刻的顾寒击败了祂，已然成为了这无量现世真正的第一人。

或许在那条现世长河走到尽头的那一刻，这个结果依旧不会变。

只是。

祂无法接受这个结果。

“前路，在何处。”

“……”

顾寒突然沉默，直至许久之后，才幽幽一叹，并不想骗祂。

“我，看不到。”

“……”

这次沉默的是祂。

和顾寒不同，祂纵然有了一丝属于自己的情绪，却依旧理性平静得可怕。

“我，不接受。”

微微抬头。

祂身形已然虚淡到了极致，却注视着这条被凝固的通道。

“前方无路，便开路。”

话音落下。

他的身形悄无声息间崩解，而崩解的瞬间，这条通道内，也响起了祂最后的声音。

依旧冰冷漠然。

依旧绝对理性。

却……带着一丝纯粹的执念。

“替我，看看。”

“轰轰轰轰——！！！！”

话落的刹那！

落在顾寒身上的那道终极锋芒忽而炸裂爆发！

只一瞬间！

顾寒的身形便崩灭了大半，而两道至强至极交锋之下带来的那一丝冻结平衡之势，也立时被打破！

通道，悄然崩解。

裂缝，无声消弭。

那片凌驾在终极之上，凌驾在顾寒之上，凌驾在一切所有之上，无限高，无限大，无限远的阴云……终于现出了本来面目！

古棺镇世！八索横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