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先生太客气了。我去年刚从国外回来,那边的日子我过得惯,一回国,反倒觉得身边这些人俗气得不行。”
钱德勒看着她,眼神显得十分诚恳,切了一小块蛋糕递到她盘子里:
“我对华国并不算熟悉,这次来首都谈一些贸易上的事情,人生地不熟。能在这里碰见林女士这样开明又懂行的人,是我的运气。”
林曼华心里一阵得意,端着咖啡杯,把家里那些不顺心的事情全抛到了脑后,兴致勃勃地跟钱德勒聊起了国外的见闻和自己在城里的人脉。
咖啡喝到一半,林曼华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。
几口热咖啡下肚,林曼华心里的虚荣心彻底被勾了起来。
看着眼前举止体面的外国男人,她忍不住想在对方面前抬高自己的身价,清了清嗓子,故意换上一副漫不经心的口吻:
“其实我刚回国的时候,也挺不习惯的。我父亲在国外做大生意,底下有大庄园和好几家大企业,手底下的管家和佣人一大堆。在国外那会儿,我天天出门都是坐豪车,住的也是大洋房。”
钱德勒听着,手里端着咖啡杯,脸上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敬重:
“原来林女士是出身大富之家的千金小姐,难怪言谈举止这么有贵族气质。那您回到首都,肯定也有很多体面的朋友吧?”
林曼华听到这话,下巴扬得更高了,眼角眉梢全是得意:
“那当然。不怕跟你说,我们家在首都的根基深着呢。我表妹夫战司霆,那是实打实的部队大领导,军长级别的大人物!在整个军区大院里,谁见了他都得立正敬礼,走在哪儿都是警卫员前呼后拥的。”
钱德勒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。
战司霆?
苏糖的父亲,军区的大军长。
钱德勒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,但脸上的笑容却变得更加和气热络:
“战军长?我在外贸圈子里也听说过这位将军的大名,那是真正的华国重臣啊。没想到林女士家里竟然有这样手握重权的至亲。”
林曼华见对方被自己震住了,心里别提多痛快了。
她在苏家受的气、在陈建安身上攒的憋屈,这会儿全被这股虚荣的快感冲得一干二净。
她摆了摆手,故作平淡地笑道:
“都是一家人,平时经常在一个桌上吃饭。钱先生你要是在首都有什么生意上的难处,或者遇到什么麻烦事,看在咱们投缘的份上,我回头跟家里提一嘴,也就是打个招呼的事儿。”
钱德勒放下咖啡杯,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真诚得挑不出一点毛病:
“林女士真是热心肠。实不相瞒,我这次来首都做投资,最缺的就是像您这样既有海外背景、在本地又有深厚军政人脉的朋友。如果林女士不介意,我们以后可一定要多联系。”
林曼华被捧得飘飘然,想都没想就点头应了下来:
“好说好说,只要你开口,我能帮的肯定帮!”
喝完咖啡,钱德勒招手结了账。
走出老莫西餐厅,外头的雪下得小了些,冷风迎面吹过来。
钱德勒走在路外侧,替林曼华挡着风,转头看着她笑道:
“林女士,刚才 差点冲撞了你,光请一杯咖啡我心里还是过意不去。正好前面不远就是友谊商店,不如顺道过去看看?我也想选两件地道的礼物送给朋友,顺便请你这个行家帮我掌掌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