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里，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在和人低声交谈，陈阳认出了他——亨利·基辛格，一百岁了，依然精神矍铄。

陈阳没有急着去找人攀谈。

他要了一杯热红酒，走到壁炉旁边，静静地观察着这个房间里的每一个人。

“第一次来？”

一个声音从他身边传来。陈阳转过头，看到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站在他旁边，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羊绒西装，手里端着一杯同样的热红酒。

男人的面孔有些眼熟，但陈阳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。

“是的。”陈阳说，“第一次。”
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
“像一个高级版的动物园。”陈阳说，“每个人都在互相打量，看谁是猎物，谁是猎人。”

中年男人笑了起来，笑声不大，但很真诚：

“你这个比喻很精准。我第一次来的时候，也是这种感觉。”

他伸出手，“我叫彼得·蒂尔。”

陈阳握住他的手，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——彼得·蒂尔，PayPal联合创始人、FaCebOOk早期投资人、Palantir的联合创始人。

硅谷最神秘也最有争议的人物之一。

“陈阳。”

“我知道你是谁。”

彼得·蒂尔收回手，“整个硅谷都在谈论你。马斯克跟我说过一句话——‘陈阳是我见过的最难缠的华夏人。’他把这句话当成了抱怨，但我把它当成了赞美。”

“马斯克还好吗？”

“他很好。忙着发射火箭，没空管电池的事了。”

彼得·蒂尔喝了一口热红酒，“你知道吗，他其实挺佩服你的。能让马斯克佩服的人，全世界不超过五个。”

陈阳没有接这个话题，而是问了一个更直接的问题：

“蒂尔先生，你为什么会来参加这个会议？据我所知，你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。”

“因为今年的话题很有趣。”

彼得·蒂尔说：“全球能源转型与大国博弈。说白了，就是华美两国在新能源领域的终极对决。

而你——你就是这场对决的主角之一。”

陈阳看着他，等待下文。

“有人想拉拢你，有人想消灭你，有人想利用你。”

彼得·蒂尔说，“而我只想看看，你会选择哪条路。”

“你觉得我会选哪条路？”

彼得·蒂尔没有直接回答。

他放下酒杯，看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了一句让陈阳印象深刻的话：

“你不会选任何一条现成的路。你会自己走出一条路来。因为你是那种人。”

说完，他拍了拍陈阳的肩膀，转身走进了人群中。

陈阳站在原地，手里的热红酒已经凉了。

他看着彼得·蒂尔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，然后把凉掉的酒放在旁边的桌子上，朝着大厅的另一侧走去。

那里，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正在等他。

……

满头银发的老人坐在壁炉右侧的单人沙发上，周围三米之内没有别人。

不是没人想靠近他，而是所有人都知道他身边的位置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