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走过去的时候，老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。

那双眼睛浑浊中带着一丝极其锐利的光，像一只老得快要走不动路的鹰，但依然能一眼锁定猎物的咽喉。

“年轻人，坐。”

老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声音沙哑但清晰，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
陈阳坐下，没有客套：“您认识我？”

“我不认识你，但我认识你的产品。”

老人说：“清阳001的测试视频，我看了三遍。零百二点四秒，能量密度六百一，循环寿命三千五。”

“我活了八十六年，见过太多号称‘颠覆性’的技术，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吹牛。但你那个，是真的。”

“谢谢。”

“不用谢我。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”

老人端起面前的红茶喝了一口，“我叫哈立德·本·扎耶德·阿勒纳哈扬。”

“你可能没听过我的名字，但你一定听过阿布扎比投资局。”

陈阳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
阿布扎比投资局，全球最大的主权财富基金之一，管理资产超过一万亿美元。

而哈立德·本·扎耶德·阿勒纳哈扬——这个名字他确实没听过，但如果对方真的是阿布扎比投资局的元老级人物，那他的分量比在场所有人都重。

“哈立德先生，您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“两件事。”

哈立德放下茶杯，竖起一根手指，“第一，阿布扎比投资局有意参与清阳美国子公司的Pre-IPO轮融资。金额——五十亿美元。”

陈阳没有立刻回答。

五十亿美元，比洛克菲勒的干股价值高出五倍。

但主权基金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，每一分钱都有附加条件。

“第二件事呢？”

哈立德竖起了第二根手指：“阿联酋政府正在规划一个国家级的新能源项目——未来十年内，将全国百分之四十的能源供给转换为清洁能源。”

“总预算两千亿美元。我们需要一个技术总顾问和核心设备供应商。”

陈阳的心跳加快了一拍，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：

“您的意思是，清阳想做这个项目的总包方？”

“不一定是总包方，但可以是核心技术供应商。”

哈立德说：“太阳能、风能、储能、电动车——这四个领域，你们清阳占了储能和电动车的顶端。”

“如果再加上我们在太阳能和风能上的资源，我们可以做一个覆盖整个中东和北非的清洁能源网络。”

陈阳沉默了几秒钟。

这个饼太大了，大到让他不得不谨慎。

“哈立德先生，恕我直言。阿布扎比投资局以前从来没有和华国民营企业合作过这么大的项目。”

“为什么是清阳？”

哈立德看着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：

“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同时搞定了苹果、特斯拉、丰田、博世和洛克菲勒的人。”

“能在五年之内把这些对手全部变成合作伙伴的人，全世界只有你一个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而且，我调查过你的背景。你没有政治背景，没有家族靠山，纯粹靠技术和商业头脑走到今天。”

“这种人，最适合做合作伙伴——因为你不会因为政治风向的改变而背叛你的盟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