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笑,“算计久了,哀家连自己都不信了。”
她如今鬼力大增,若滞留人间,也是能为霸一方过逍遥日子的。
可她也想去地府见亲人,未免自己反悔,还是让归杳送一送更保险。
南宫氏不甘心,她不想死,可方才听到归杳是龙族,她又害怕,不甘不愿地被太后一路扯到了黄泉路。
归杳立在开满彼岸花的黄泉路上,看着太后上了望乡台,她才又返回皇宫。
皇宫里,李德顺虽没能看见太后,但听到归杳的话,他猜了个大概。
在归杳离开后,忙去回禀了皇帝,着重道,“陛下,了结南宫氏的是太后娘娘。”
而不是小主子。
这样,父女之间就不会有嫌隙了吧。
皇帝明白他的意思,起身带着太子回到御书房。
看见南宫氏的尸体,他吩咐李德顺,“准备一副棺椁,找个地方,藏了。”
归杳回来时,御书房的地面刚被清理干净,“父皇,皇祖母的魂魄一直被南宫氏困在玉葫芦里……”
她将与太后对话同皇帝说了。
皇帝点点头,视线在儿女身上扫了一圈,“那便让随喜出宫吧,如何安置,你们兄妹商量。”
丢下儿女,他去给太后上香了。
在太后灵前坐了良久,他又另外烧了些纸钱,“母后,这些你也收着,若她悔改,便给她用些。”
若南宫氏死后,若还是不安分要如何的话,他没说。
母后死了必定想早些见家人,南宫氏不仅骗她,还将她困了那么多年,母后必定恨南宫氏。
要如何整治她,是他左右不了的事。
归杳和太子寻来,已是两个时辰后的事,归杳上前扶他,“父皇,天黑了。”
太子也上前,“南宫氏底下那些人都被抓了,妹妹已对外公开黑袍死讯,其余人皆按律处置。”
黑袍的身份自然是没有公开的,只说抓捕过程中,黑袍负隅顽抗不敌死了。
百姓关心的是自己安不安全,不会深究黑袍究竟是谁。
文武百官便是有质疑的,有永昌侯,齐国公等人压着,也无人多言什么。
想到这里,太子忽然意识到一点,“妹妹,八公十侯现在是不是大多被你收服,成你的人了?”
原本沉浸在低落情绪里的皇帝,猛地一巴掌拍在儿子脑门上。
“朕脑子若糊涂些,你这就是挑唆。”
这么大的人了,说话还没个把门的。
太子挨了一巴掌,有些委屈,“知道父皇您不会多想,儿臣才说得实话嘛。
父皇您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打儿臣,被底下人看见,不好。”
他储君威严何在啊。
“哼!”
皇帝冷哼一声,“家里最近事多,朕想了想,该冲个喜。”
废后被赐了毒酒,生母今日也死了,皇帝觉得该用喜事改改家里的运道。
“冲喜?”
太子想了一圈,“南曜下聘队伍已经在来的路上,按礼节走完,婚事怕是没那么快,还是父皇要选秀?”
他打小有爱洁的毛病,压根没成婚打算,所以,丝毫没将这喜往自己身上想。
直到啪的一声脆响,太子后脑勺又挨了一巴掌。
皇帝吼道,“德顺,把准备好的贵女画册拿来,让他挑个成婚。”
不等太子拒绝,皇帝气凶凶地道,“你若挑不到合适的,朕就给你赐婚,一正妃两侧妃,半年内完婚。”
“父皇。”
太子哀嚎声响起,一个利落地滑跪在皇帝脚下。
皇帝睨了眼他这滑稽模样,脸上神情松快些许,归杳看着,微微扬唇,安心了不少。
之后,兄妹俩陪着皇帝用了晚膳,饭桌上都是太子耍宝哄皇帝别逼他成婚的声音。
一顿饭用得还算愉快,归杳又陪了皇帝一会儿,便出宫回了自己的宅子,敲响了假老道的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