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2章 一碗面定乾坤,我老婆说:姐夫,下面!(1 / 2)

“姐……这火还要扇多久啊?”

王晴带着哭腔,眼睛被烟熏得通红:“我的手都起泡了,这味道好冲,比爹爹以前喝的苦药汤子还难闻。”

院子里,几十口大缸一字排开,平日里那些娇滴滴的宫女,此刻全都挽着袖子,露出白生生的小臂,干着最粗笨的活计。

捣药的、切片的、过滤的,没人说话,只有捣药杵撞击石臼的“咚咚”声。

“扇。”

一个声音响起。

王淑站在院子中央,她穿着一件最普通的青布比甲,头发只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。

但她的手很稳,正拿着一把银剪子,给刚用烈酒煮好的纱布修边。

“手起泡了就挑破,继续扇。”王淑头也没抬,剪刀“咔嚓”一声:

“爹爹在外面替天下人争一个‘理’字,咱们坐在这高墙里,要是连这点火都看不住,那才是真给王家丢人。”

王晴浑身一抖,把眼泪憋回去,手里的蒲扇摇得更快了:“我……我知道了,姐你别生气。”

这时,一个年长的尚仪局女官满头大汗地走过来,捧着本册子。

“大小姐,金疮药的黄连不够了,太医院那边说,前线刚撤下来的伤兵把库存都占了。”

“咱们这边还要做三千份,这缺口……”

女官看着王淑,神色间既有敬佩,也有无奈。

这半年来,这位还没过门的太孙妃,简直就是个疯子。

她不争宠,不结交权贵,硬生生把东宫变成了药坊,带着所有女人日夜赶制药材,散给金陵城里的残疾老兵和穷苦百姓。

“不够就去买。”

王淑放下剪刀,从袖子里掏出一对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,又拔下头上的那根木簪——那木簪头里,竟镶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猫眼石。

“拿去当了。”王淑把东西塞进女官手里。

“大小姐!这……这是夫人留给您的嫁妆啊!”女官惊得手一抖:

“您再过不久就要大婚了,要是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,太孙殿下他……”

“嫁妆?”

王淑扯出一抹自嘲的笑,她抬起头,看向院墙外那片被烟火照亮的夜空。

那里,欢呼声震天动地,是属于那个男人的荣耀。

“嬷嬷,你觉得太孙那样的人,会缺一个戴满珠翠的花瓶吗?”

王淑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双已经被药汁染得发黄的手。

“爹爹把自己活成了大明的‘理’。我们姐妹要想在这吃人的皇宫里活下去,就不能当娇花。”

她抓起一把刺鼻的艾草,狠狠丢进沸腾的大锅里。

“我要当药。苦口,难闻,但能救命。只有成了药,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太孙殿下,才会舍不得扔。”

女官听得浑身发寒,却又不得不服。

就在这时。

“砰!!”

院门打开!

门口,站着一道黑影。

朱雄英一身玄甲还没来得及换,那股子从死人堆里带出来的血腥味,一下冲散了院子里的药香。

那些女官宫女,一个个看见纷纷站立起来屈身行礼。

“姐……姐……是不是锦衣卫……”王晴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扑到姐姐身后。

可当她看清那张脸时,整个人顿在原地,脱口而出:

“周……周大哥?”

这一声,惊得所有人回不过神。

王淑浑身剧震,骤然抬头。

四目相对。

是他!真的是他!

那个当初在街角被锦衣卫围堵,被她们姐妹藏进府里,满脸污痕却目光锐利如鹰的游学士子,“周山”!

朱雄英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重逢。

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心如铁石,只想搞事业,带着华夏站立世界之巅,不敢奢求也不相信什么爱情。

可当他看到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那颗早已封冻的心,还是不受控制地跳一下。

他迈步,军靴踩在破碎的瓦片上,发出“咔嚓、咔嚓”的脆响。

一步,两步。

他走到王淑面前,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,将她完全笼罩。

“怕吗?”

朱雄英开口,声音沙哑低沉。

他微微低头,凑近王淑的脸,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浓烈的、并不好闻的草药苦味。

怕吗?

怎么可能不怕。

但更多的,是一种荒谬的震撼。

那个她曾施舍过一碗热茶的落魄书生,如今成了主宰生死的皇太孙,成了她未来的夫君。

王淑稳住心神,强迫自己直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,声音发颤: